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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诚游客
默诚游客國圖有抄本如下圖:

默诚游客國圖抄本如下圖:

默诚游客某前研究认为,全传本或本衙藏板本(国图有电子资料),为程本最早的翻刻本。

默诚游客
默诚游客2025年秋季拍卖品——绣像红楼梦全传

首册存牌记,内题大字“绣像红楼/梦全传”,正文一百二十卷,半页十行,行二十四字,黑口,卷前附插图二十四幅。此本内容与版式完全翻刻自程甲本,程甲、程乙两本的差异之处,此本均与程甲本相同。二十四幅图赞也与程甲本高度一致,从边框的亚字圆角,到人物的刻画细节,在程本之翻刻本中,是佼佼者,在细节上优于与之最接近的“本衙藏板”本。全书改为一百二十卷,不称“回”。但第105、106两回漏改,又标为“回”。这种模式在《红楼梦》刊本中属于首创,为后来的“本衙藏板”本、双清仙馆本所继承。刊刻字形为扁宋体,笔划较重,在《红楼梦》的刊本中有鲜明的特点。其他后程刻本中,只有“本衙藏板”本的字形与之类似。
以日本汉学家伊藤漱平(1925-2009)为代表的学者认为,此版本极有可能是《红楼梦》程甲本之后最早的翻刻本,即清人周春《阅红楼梦随笔》所载“吴门壬子开雕本”。传世罕见,国内仅见两三部馆藏著录,且多为牌记破损的残本。此帙为国内历年拍场首见。。新见《绣像红楼梦全传》小考
张青松
中贸圣佳2025秋季拍卖古籍善本专场释出这部罕见的《红楼梦》刻本,自日本回流,为历年拍场首见。此本旧装完好,4函24册,函套的正面及侧面均粘贴手写签条,正面题“红楼梦全传/一名石头记”,侧面题“红楼梦全传”。首册存牌记叶,单框双边,内题大字“绣像红楼/梦全传”,未标注年款及书坊。正文120卷,不称“回”。每页10行24字,白纸黑口无尾,不避道光讳。大部分版面清爽,字口锐利,当为较初印版次。此版本极有可能是《红楼梦》程甲本之后最早的翻刻本,在国内仅见两三部馆藏著录,且多为牌记破损的残本。
乾隆五十六年(1791)冬,程伟元、高鹗二人将历年竭力搜罗的《红楼梦》抄本“细加厘剔,截长补短,抄成全部”,以木活字成版印刷,以萃文书屋的名义刊行,题为“新镌全部绣像红楼梦”,学界将其称为“程甲本”。卷首有程伟元、高鹗序言,正文计120回。它的横空出世,终结了《红楼梦》以抄本形态飘零的历史,成就了完整、固定的章回结构和文本内容,不再受传抄错讹、残篇断简的伤害。程甲本对后世《红楼梦》的出版具有统领性的意义,之后刊刻的各种版本基本都奉其为圭臬。翌年(1792),程伟元、高鹗二人“复聚集各原本,详加校阅”,又刊行了第二版《新镌全部绣像红楼梦》,是为“程乙本”。甲乙两本在内容上有诸多不同之处,程乙本对程甲本做了大量的增删改动。
程本之后,各地很快出现了翻刻本,比较著名的有东观阁本、“本衙藏板”本等。这两个版本从名称上均继承了程本,沿用“新镌全部绣像红楼梦”,但在内容上其实差别很大。前人另著录有抱青阁本,扑朔迷离,难见真容,暂不讨论。这些翻刻本谁是最早,相互之间有什么关联?学界目前莫衷一是,尚无定论,但对刊刻时间有一个基本判断,即乾隆末年至嘉庆初年。据此次上拍的《绣像红楼梦全传》(下称“全传本”)的版本特征及相关著录来看,我们有理由认为它不仅是程甲本的早期翻刻本,并很可能是时间最早的,现分述如下:
一、刊刻特征
从内容与版式看,此本完全翻刻自程甲本,行款一致,内容基本相符。程甲、程乙两本的差异之处,“全传本”均与程甲本相同。此外还具有如下特征:1.程高序首尾保留有与程甲本一致的摩镌印章,如起始的“月小山房”和“游戏三昧”,序尾的“小泉”“程伟元印”“臣鹗印”“兰墅高氏”等,而东观阁及文新堂系列均已经略去。2.24幅图赞与程甲本高度一致,从边框的亚字圆角,到人物的刻画细节,在程本之翻刻本中,是佼佼者,在细节上优于与之最接近的“本衙藏板”本。3.全书改为120卷,不称“回”。但第105、106两回漏改,又标为“回”,而不是“卷”。这种模式在《红楼梦》刊本中属于首创,后来的“本衙藏板”本、双清仙馆本继承了这种模式。4、刊刻字形为扁宋体,笔划较重,在《红楼梦》的刊本中有鲜明的特点。其他后程刻本中,只有“本衙藏板”本的字形与之类似。“本衙藏板”本也有两种版本,常见者与全传本一致,10行24字,如国家图书馆藏本;另一种则为10行22字,另当别论。
二、文献著录
1.周春的《阅红楼梦随笔》是清代最早的《红楼梦》评论专著,其序完成于于乾隆五十九年(1794)年。他在书中透露了三个重要的版本信息:朋友雁隅“以重价购钞本两部:一为《石头记》八十回;一为《红楼梦》一百廿回,微有异同,爱不释手……”,“壬子冬,知吴门坊间已开雕矣。兹苕估以新刻本来,方阅其全。” 周春所见前两部为抄本,后一部“吴门壬子开雕本”,即乾隆五十七年(1792)刊刻,这首先让人想到程乙本。但是吴门在江苏一代,而刊行程本的萃文书屋一般认为位于北京琉璃厂的可能性最大。那么这个“吴门坊间”本竟然早在乾隆五十七年就开雕了,和程乙本刊刻在同一年,仅比程甲本晚一年。从周春话中可知,他此前未见过程本,所以经苕估(书商)带来这个新刻本,才能够阅读全貌。以日本汉学家伊藤漱平(1925—2009)为代表的学者认为,这个“吴门壬子本”可能就是《绣像红楼梦全传》,它无疑是《红楼梦》最早的翻刻本,其余诸本已经不可能再比它早了。
2.日本汉学家伊藤漱平所作《〈红楼梦〉在日本》一文记述:宽政五年,即清乾隆五十八年(1793)冬,当时在长崎经营贸易的村上家保存下来的旧文件《支出帐》,记载着这年11月23日,由王开泰经营的一艘“南京船”,自中国乍浦(浙江平湖下辖镇)起航,12月9日驶达长崎,所载货物包括76种图书,其中就有“《红楼梦》九部十八函”的记录。此时距程甲本的刊行仅两年时间,而这艘船一次就进口了九部《红楼梦》。这是《红楼梦》最早海外传播的记录,据船只的起航地域及运载部数之多来看,不太可能是印数很少的活字程本,大致可以认定是乾隆五十七年冬苏州书商据程甲本翻刻的《绣像红楼梦全传》,与周春《阅红楼梦随笔》的信息得到呼应。由于学界基本认定程本及东观阁本为北京琉璃厂刊刻,所以伊藤漱平的推论是非常有道理的。《支出帐》的记录进一步佐证了“全传本”的刊刻时间,大约在乾隆五十七年。
3.日本享和三年,即清嘉庆八年(1803),此年刊印的《舶载书目》中有“《绣像红楼梦全传》二部各四函”与“《绣像红楼梦》二部各二函”的记录,并分别附注“右为唐通事教材”和“为甚八郎引进的见习教材”。由此可以看出,这几套《红楼梦》大概是“唐通事”等学习中文所用的辅助教材,其中“《绣像红楼梦全传》二部各四函”的描述,与“全传本”从书名到函数完全符合。这样就把这部书的刊行年代准确限定在乾隆五十六年( 1791) 至嘉庆八年(1803) 之间,从而前两项文献著录推测的时间得到进一步印证。本次上拍的“全传本”也是从日本回流,保持了原函原装的面貌,甚至也许就是《舶载书目》记载的这几部《红楼梦》之一。
三、影响与传承
1.通过上文分析可以看出,“全传本”与“本衙藏板”本虽然书名不一样,但版刻样貌极为相似。除了行款、扁宋体字形一致,版心均为黑口无尾,还有分卷不称“回”,以及第105、106两“回”漏改,“本衙藏板”本也与全传本一样。从文本内容看,两本均为高鹗叙在前,程伟元序在后。经初步核对,凡“全传本”与程甲本的刊刻差异处,“本衙藏板”本不论对错,均与“全传本”相同。这充分说明二者是同一个版本体系,存在传承关系。在没有明确年款的情况下,判断两个相似版本的先后,绣像是最直观有效的参考项。“全传本”的绣像更接近于程甲本,人物开脸和细腻线条均优于“本衙藏板”本,而且“本衙藏板”本正文的整体版刻质量也逊于“全传本”。所以,“本衙藏板”本应晚于“全传本”,是传承自“全传本”的一种再翻刻本。2、道光十二年(1832),双清仙馆刊行了王希廉评本《新评绣像红楼梦全传》,再次选择了“全传本”作为底本进行评点后刊刻,并继承了“全传本”的很多特征,比如书名、分卷不称“回”,字词上共同的差异等。但是双清仙馆本并没有像“本衙藏板”本那样一成不变,而是进行了很好的校对工作,修正了大量“脱漏纸谬及未尽人意处”,成为“全传本”后裔中一个优秀的本子,加之王希廉独到的评点,此本自清代中后期乃至民国产生了较大的影响力。所以在程本之后,“全传本”虽然不如东观阁系列流传广泛而影响力巨大,但也自成体系,乃至后来居上,形成“全传本→本衙藏板本→双清仙馆本”的传承脉络。
综括上述,作为程本早期翻刻本中代表性版本之一,《绣像红楼梦全传》极有可能是《红楼梦》最早的翻刻本,在《红楼梦》刊刻史上具有重要的承前启后的作用,并与东观阁系列刊本两水分流,共同呈现出程本刊行之初的传播与接受情况。此次中贸圣佳呈现的《绣像红楼梦全传》,全函全册、品相完好尤其难得,是珍贵的《红楼梦》早期文献,有助于我们更加全面地了解此本的刊行情况和版本特征。限于篇幅,本文只做一些基本判断,所用引文献及观点未详细写明出处和依据,待日后有暇再补充之。- 作者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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