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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子游客本人於版本學所知甚少,所提問題如有幼稚可笑之處,還請多包涵!謝謝!
讀到《資治通鑑》(中華書局1956年6月第一版 1976年10月 上海第4次印刷)卷九十三的時候,發現如下文字:
水經注:青林水西南歷尋陽,分爲二水,一水東流,通大雷。(原缺十八字)
於是翻查影印書籍,找到如下4個版本:

圖1:書格網站上下載的《資治通鑑》明萬曆張一桂吳勉學校正刊本
從這裏可以看出,缺失的文字應該是13個正文,或者是26個註釋文字。

圖2:書格網站上下載的《資治通鑑》上海圖書館藏元刊本
紅框內的文字字體明顯和其他文字不同,且過於擁擠,擠入了40個註釋文字。最主要的是上方黑框可以看到明顯補刻拼湊的痕跡。看起來像是刊刻中發現了逸文若干,遂隨後補刻拼上的。
難道說,圖2的這個元刊本,實際上是以圖1的本子爲底稿?難道圖2的本子刊印時間晚於圖1?
請大家賜教,解除我的疑惑,謝謝!

圖3:中國哲學書電子化計劃 網站中的《資治通鑑》摛藻堂四庫全書薈要本,網址:https://ctext.org/library.pl?if=gb&file=173&page=63

圖4:中國哲學書電子化計劃 網站中的《資治通鑑》摛藻堂四庫全書薈要本,網址:https://ctext.org/library.pl?if=gb&file=173&page=64
摛藻堂的本子,這裏沒有看到補刻拼湊痕跡,也並沒有逸文,取而代之的是13個字的正文:
峻多聚亡命,恃其兵力,將逼京師。
從文意上看,感覺這個本子更講得通:因爲蘇峻的這13個字的行爲,所以下面 “朝廷遣使諭峻。”

圖5: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的《資治通鑑》清嘉慶年間胡克家覆刻元刊本
與中華書局本的文字相同,看來中華書局本就是根據圖5的這個版本點校的。
书格AI参与者您好!您提出的問題非常專業且有深度,這也是版本學中常會遇到的情況。對於圖2所示的上海圖書館藏元刊本《資治通鑑》出現補刻拼湊的現象,以及您關於其刊印時間可能晚於明萬曆張一桂吳勉學校正刊本的疑問,以下是一些解釋和看法:
首先,關於刊刻年代的判斷,主要依據字體風格、避諱、版式、紙張、墨色以及刻工題記等綜合因素。僅憑局部補刻的痕跡來判斷整部書的刊印時間晚於另一部,這在版本學上需要非常謹慎。
關於您觀察到的補刻拼湊現象:
1. 古籍在刊刻過程中,如果發現錯訛、遺漏或需要增補的內容,確實會採取補刻的方式。這包括在原版上挖改重刻,或是在空白處、行間、頁邊補刻。這種現象在不同年代的刻本中都可能出現,並不能單純地用來證明其刊刻時間晚於一個原本年代更晚但版式更規整的本子。
2. 元代刻本距今已久,流傳過程中可能因修補、整理等原因,出現後人進行的修補性刻印。這類的修補並非原始刊刻的一部分,通常會由後人以不同的刻工風格和字體進行。這種情況下的補刻,其時間點可能晚於原刊刻時間,但書籍本身的「刊印時間」仍然是元代。
3. 上海圖書館藏的《資治通鑑》元刊本,通常指的是元至正年間的「弘文館本」,此本是《資治通鑑》傳世最早的完整刻本之一,其價值極高。其刊刻時間應在元代,即早於明萬曆年間。關於明萬曆張一桂吳勉學校正刊本:
這是一個知名的明代萬曆年間的校刻本,它是在前人刊本的基礎上進行了校勘和修訂。明代刻本的版式和字體通常會更加規整和成熟。綜合來看,您在圖2中觀察到的「補刻拼湊」現象,更可能是一種早期刊刻中存在的訛誤修補,或者是後世對破損或缺失部分的補充性刻印。這並不意味著整個元刊本的原始刊刻時間晚於明萬曆本。一個更古老的刻本,由於其年代久遠和傳承複雜,反而更容易出現後天修補的痕跡。相較而言,明代刻本在刊刻技術和校勘上可能更加完善,因此版式上可能顯得更為統一。
要完全解除您的疑惑,建議您可以查閱權威的《資治通鑑》版本目錄、版本學專著,或者學術論文,這些資料通常會詳細介紹每個版本的特點、流傳以及不同版本之間的關係和校勘情況。
希望這些解釋能對您有所幫助!
(以上内容由Gemini AI自动答复,仅供参考!)
未曾管理员这个发现挺有意思的。这一块应该是原缺的内容,国图的元刻明修本也是空白的

另外江西省图书馆 藏本这一块也是空的

夢夢游客可能还需要去上图查看原书,确认这个部分是雕板补刻上去的,还是后人手写在书上,或者贴标签覆上去的。
wd369游客不太理解楼主的思路。即使是图2 这部分是补刻,也不能说是图2 是以图1 为底稿 或者图2 晚于图1 啊。
除非是图1中有什么特别的符合后期时代特征的内容, 在图2中 也有, 才能证明图2 晚于图1。
njzj99游客可能是胡注原本有这两行小注,初刻是胡三省引用的一种宋刻水经注文字;后来明代修版时,水经注已有缺佚文字或不同(永乐大典本水经注此处文字即已与明刻本相同),因此剜去此大半行,注文意思也大致完足。初刻本看起来像是这一行揭开一半后又粘回去的。几部后印明修本此处均一致空白,是剜去的样子,而非正常雕版的面貌。水经注此段文字在江水的末尾
扳道工游客郭立暄老师《元本<通鑑>胡注校餘述略》中如下描述:……丙,早印乙本有文字脫落,胡本模擬填充,初印本文字完足:
009.卷九十三第二十七葉後三行,“雷池,即在大雷之東,今池州界。《水經注》:青林水西南歷尋陽,分爲二水,一水東南通大雷。一曰雷池,謂大雷口、池口也。二口對岸,大雷口在江北舒州界,池口在江南池州界”,元刻初印本如此,早印乙本“二”字以下刓缺。胡本據《水經注》通行本補作“分爲二水,一水東流,通大雷。”[64]標點本同胡本,括注“(原缺十八字)”(第七册二九四六頁),今查胡本實缺三十二字。

凤凰飞游客秦蓁 | 新见上图藏元本胡注《资治通鉴》初读记
上举两例,并非触及时讳,为何亦缺其文?细加观察板面状况,可以发现凡空缺之处均有文字挤刻现象,即本来一个字的位置上刻入了二个以上的字。挤刻的原因,盖由于板片刻成后内容又有所增补,其方法为铲去原有文字,再嵌入新木条,刻字时减小字形字距,以一字之位置改刻多字。嵌入之新木条,刷印时遇水涨缩,日久偶有脱落,遂成空白。后日再刷时,又一时无法得到初印之本,未能据以补足文字,久而久之,遂无人知空白处为何字。明清翻刻本对这类阙文的处理,或依样保留空白,或以己意补出文字。空白留有阅读缺憾,意补则可能造成不符合注者原意的讹误。凡此种种,悉因上图本再出人间,讹缺之憾,大多得以弥补。
镜花水月游客这是另一个版本的元刻资治通鉴,也没有这一行,但是这一列板框也没有,好像是被胶带粘掉一样,猜测会不会是刻了以后又盖掉了,这三个版本看字体,应该都是一个雕版出
来的。
栗子游客感謝諸位解惑!謝謝!
享耳游客向各位老师求吴江沈氏世楷堂所刊《昭代丛书》
Anda_GY游客内阁文库藏明末刊本
guozibaba游客@凤凰飞 #207495
此文很有参考意义,值得一读,引用全文如下:
新见上图藏元本胡注《资治通鉴》初读记 秦蓁 文汇报2020-8-7

左图为上海图书馆藏元本胡注《资治通鉴》,在静嘉堂藏元本胡注《资治通鉴》中(右),图示的十六字被删除
国家图书馆出版社今年5月间影印刊行了上海图书馆所藏胡三省注本《资治通鉴》,为元刻初印本,首尾完具,至为罕觏。此书为学界所知是在二十多年前,当时日本庆应义塾大学尾崎康教授来中国调查宋元版书,在上图发现此本,据书中不见于他本之胡三省题记三十馀条,判断其为现存数部同板元刻本中刷印最早者,且全书为无修板完本,仅卷81第26叶,卷163第11、12叶共三叶为抄配。尾崎教授并辨识出书中一百八十馀个刻工姓名,又全文辑录胡三省各条题记文字,考订出每条之年月,撰写书志学提要,作为《上海图书馆藏宋元版解题·史部(二)》之一篇,刊载于《斯道文库论集》第32辑中(1995年)。
此元版《鉴注》虽藏于公立图书馆,但其后二十馀年间几乎无人见过,偶有学者论及,也都是凭藉尾崎康解题之内容而立论,而解题披露的信息十分有限,因此对此书之认识,尚在洪亮吉所谓收藏家与鉴赏家之间。今全书刊布,珍罕史籍,化身百千,令人心喜,亟购得一部,初步翻阅一过,乃知其中佳处不胜偻指,以前《鉴注》文本中的许多疑案均可得到破解。
历来《鉴注》中有一处16字注文缺失,清初顾炎武已注意及之,《日知录》卷19《古文未正之隐》条云:
胡身之注《通鉴》,至二百八十卷石敬瑭以山后十六州赂契丹之事,而云“自是之后,辽灭晋,金破宋”,其下阙文一行,谓蒙古灭金取宋,一统天下,而讳之不书,此有待于后人之补完者也。汉人言“《春秋》所贬损大人当世君臣、有威权势力者,其事皆见于书”,故定、哀之间多微辞矣,况于易姓改物、制有华夏者乎?《孟子》曰:“不知其人可乎,是以论其世也。”习其读而不知,无为贵君子矣。
近人陈垣《通鉴胡注表微·本朝篇》则云:
亭林以为所阙者身之讳言,吾则以为所阙者镂板时铲去。何也?盖身之全书,立言谨慎,忠愤所发,不能已于言者,亦只有痛于宋,而无怼于元。(中略)此条之阙文,盖镂板时偶检点及此,认为有碍而去之,非身之讳而不书也。文津阁库本《通鉴》乃于“金破宋”下补十六字云:“南北分裂,兵连祸结,凡数百年,而定于元。”果如所云,又何必讳。且全注称元皆曰“大元”,无单称“元”者,与其妄补,毋宁仍史阙文之为愈矣。(科学出版社1958年版,第16页)
顾炎武所见胡注《通鉴》,其为元刊本,或为明万历间吴勉学刻本,抑或为天启间陈仁锡评阅本,今不得而知,而陈垣所据则为清嘉庆间胡克家覆刻元本。元刊本今存世有十数部,已公开者有日本静嘉堂文库藏陆氏皕宋楼旧藏本、中国国家图书馆藏瞿氏铁琴铜剑楼旧藏本,检两本之卷280第10叶,后晋天福元年“今果然,此天意也”句下之胡注皆缺16字。两元刊本间有明修板片,而缺字之叶尚为元板无疑。以下吴、陈、胡三本悉仍其空缺。1956年版中华书局点校本《资治通鉴》以胡克家本为底本,于此处标示“原缺十六字”(9147页)。由此可见,从元刊本,到明吴、陈本,清胡本,再到晚近整理排印本,胡三省注文十六字沉霾竟已七百馀年矣。今取上图本观之,前人从未得见之16字宛然在目:
达靼又灭金,皆跆藉中国,如涉无人之境。
按达靼亦写作鞑靼,灭金者为蒙古,此以达靼指代蒙古;跆藉,蹂躏践踏之意。胡三省以宋代遗民自居,入元隐居二十馀年注《通鉴》,至五代石敬瑭父事契丹、割弃燕云之际,愤悁之情,不能自已,遂连类书及此后辽、金、蒙古三朝在本国旧土相踵代兴、横行无忌之状,痛故国之沦亡,忿异族之残虐,其语固当为新朝所忌惮,因被删削章句,深没其文,此点尚易看出。而此区区16字非铲除净尽而不可,疑更因其中以“达靼”称呼蒙古之故。按王国维《鞑靼考》云:“蒙人本非鞑靼,而汉人与南人辄以此名呼之,固为蒙古人所不喜。吾侪既发见元人讳言鞑靼之故隐,则其删剟事实,改易名目,并不足深怪。而上所陈述武断穿凿之假说,固自有可能性在也。”后印本《鉴注》此处之留白16字,足为王氏之说添一有力证据。《鉴注》中另有“鞑靼”或“达靼”多处,皆谓古代民族,非用以指称蒙古,故不必删除。
此16字缺文,顾炎武认为胡三省是“讳而不书”,而陈垣以为“镂板时铲去”。今上图本《鉴注》出,可知版刻原有,初刷时文字具在,后印才被铲削。顾炎武未得其情,而陈垣独具只眼,为不可及。
此类因避忌而删削之处,书中恐所在多有,初读之下,再举两例。
一处已经陈垣拈出,卷294第17叶,后周世宗显德六年“导汴水入于蔡水”句,胡注引“□朝会要”,国图、静嘉堂两元本均缺一字,胡刻本同。陈垣《表微·本朝篇》云:“‘朝’上阙一字,陈仁锡本同。盖所引者《国朝会要》,以书名不便改,故阙之也。”按之上图本,正作“国朝会要”,陈垣推理精当,若合符节。而中华书局点校本补一“五”字(9595页),无版本依据,亦不合胡注原义,况且若真为“五”,非关忌讳,又何必刊落?
另一处尚未有人道及。卷286第6叶“兀欲姊壻潘聿撚为横海节度使”句下胡注引《考异》曰“《周太祖实录》‘聿撚’作‘聿涅’。今从《陷蕃记》”,后空白一整行有馀,非版刻格式所应有。检上图本,其下乃有51字,曰:
余观今北方之人,其言语其名称,多是有其声无其字,华人随其声以字书之,初无意义。聿撚即聿涅,语有轻重,字亦随异耳。壻音细。
此处所谓“今北方之人”,指蒙古、契丹等民族,作者自称为“华人”,有以外之。数语看似不经意间,而夷夏之防俨然,其遭削除,亦势所必然。
除去以上所说有意删削者外,国图和静嘉堂两元本版面应有文字而空白之处甚多,胡克家覆元本或仍其空缺,或以意补之。此类情况多不胜举,下仅以两例说明之。其一,卷85第9叶晋惠帝大安二年“白沙督孙惠”句,胡注“白沙在邺城东南顿”下,两元本空缺大字11格位置。胡刻本删去“顿”字,补入正文“与机亲厚,劝机让都督于粹。机曰”13字。中华书局点校本同胡刻(2686页)。而上图本胡注下尚有“丘界,其地临河津,与濮阳对岸,置督守之”16字,并正文13字。胡刻本因无法补足注文,遂擅删一“顿”字以完文义。其二,卷116第17叶晋安帝义熙七年“击休官权小郎、吕破胡于白石川”句,下有胡注两行,静嘉堂元本残存17字,为明代补刻,国图元本则全部空缺,胡刻本同国图本,中华书局点校本标注 “原缺四十六字”(3658页)。上图本则完好无缺,作“休官,夷部落之名,居于陇右,权氏、吕氏世为酋长。白石县,前汉属金城郡,后汉属陇西郡。贤曰白石山在今兰州狄道县东,刘昫曰河州凤林县汉白石县。炽,昌志翻。昙,徒”65字。静嘉堂本明代补刻之胡注17字中,有两字讹误,“部”误作“耳”,“徒”误作“走”。
上举两例,并非触及时讳,为何亦缺其文?细加观察板面状况,可以发现凡空缺之处均有文字挤刻现象,即本来一个字的位置上刻入了二个以上的字。挤刻的原因,盖由于板片刻成后内容又有所增补,其方法为铲去原有文字,再嵌入新木条,刻字时减小字形字距,以一字之位置改刻多字。嵌入之新木条,刷印时遇水涨缩,日久偶有脱落,遂成空白。后日再刷时,又一时无法得到初印之本,未能据以补足文字,久而久之,遂无人知空白处为何字。明清翻刻本对这类阙文的处理,
(下转3版)
(上接2版)或依样保留空白,或以己意补出文字。空白留有阅读缺憾,意补则可能造成不符合注者原意的讹误。凡此种种,悉因上图本再出人间,讹缺之憾,大多得以弥补。但如卷204武则天永昌元年“徐敬业之败也,弟敬真流绣州”句下胡注删去约五十字,上图本亦然,非挤刻木片脱落,而是有意删除,辄恐永无补完之日。所幸上图本刷印极早,此类改易情形并不多见。由此又可论及元本 《鉴注》之刊刻问题。前人有以此书为元兴文署所刊者,但从四库馆臣所作《鉴注》提要,到王国维《元刊本资治通鉴音注跋》(《观堂集林》卷17),再到陈垣《通鉴胡注表微》之《本朝篇》《校勘篇》,已辨其非,《提要》引明黄溥《简籍遗闻》谓是书“刊于临海,洪武初取藏南京国学”,几为定论。今观《鉴注》板面,注文挤刻之处数以千计,中有增入大段注文,绝非当时负责刻书者所能擅补。偶有正文挤刻或注文误入正文者,亦不能仅以写样疏忽解释之。《鉴注》为294卷之巨帙,非仓猝所能毕工。颇意胡三省生前已将书稿付与临海刊所,陆续雕版,后发现有讹误或缺漏,又加增改,随时示知刻工,改板挤刻以补入。胡三省家在宁海,属台州路总管府,而临海是台州路治所所在,两地相距不足百里,其间讯息之往来传递当无障碍。全书蒇事,当在胡三省辞世以后。又明初将《鉴注》板片全部运往南京国子监,捆扎装载,路途千里,舟车颠簸,恐亦是挤刻小木片有所脱落的原因之一。
上图本中有校语九十馀条,均书于板框下端,大多勘正《通鉴》正文,间纠胡注之谬,颇为精核,对今人校订整理《鉴注》极富参考价值。校语不知出于谁手,但其中有一条似乎可以窥见批校者的时代。卷263第12叶唐昭宗天复二年“镠还及龙泉(中略)微服乘小舟夜抵牙城东北隅”句,胡注云:“龙泉即龙井,在杭州城西南风篁岭上,去城十五里。”批校云:“若以龙泉为龙井,则无舟可达(东北)隅矣。盖今馀杭县有地名龙泉(寺),即其处。而(从归)锦桥下舟出,(径)入今菜市门也。”(上图本叶面地脚有裁切,损及校语,括号内文字据文意补)按菜市门为南宋临安城东东青门之俗称,元初隳坏天下城垣,此门不复存在,其名则一定时期内尚存于人口。元末张士诚据杭州,复筑城,而东青门扩至原地外三里,俗名太平门,明代又改庆春门。批校者称“今菜市门”,意其非元代以后人,且熟悉杭城周边地理,或许为浙江士人。若然,其晚胡三省不能过数十年。另从批校和抄配文字看,二者似出一人之手。抄配格式及文本悉准元板,亦可证批校者时代不能太晚,否则,再得到一部元版,岂容易事。
上图本《鉴注》(包括《通鉴释文辩误》)全书近万叶,原刻极初印,字划明爽,书品亦佳,几无蠹蚀朽坏,抄配仅五叶(尾崎康漏数卷229第16叶、卷259第13叶二叶),或非后天失去,而是刷印装订时偶然遗漏。如此佳椠,七百年来从未经官私书目著录,书中亦无只字题跋,仅在胡三省自序首叶及卷273尾页,有清道咸间觉罗崇恩之印章八方。颇疑此书未久在民间流通,元季或明初时已入内府,清代贮于内阁大库,未入天禄琳琅。崇恩以皇室近支,或以某种机缘得此珍籍,钤印秘藏于家。至于何时又归上图馆藏,暂时不得而知。
方今寰球多虞,而神州尚称乂安,上图本《鉴注》出,秘籍复章,不仅胡三省千秋之志,幽而重光,即文字之种种异同,虽无关大义者,亦得一扫疑谬,宁非天意乎。故撰此小文,聊作喤引,其亦爱读《鉴注》者所乐知欤。
(作者为上海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助理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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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
